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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爱最初是秘密 (3 / 1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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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立德沉默许久,久到玉娘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,才缓缓吐出一句:“找到的是她的坟冢。”
玉娘悚然一惊,后背顿生凉意。
她下意识往火堆旁靠了靠,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出息,勉强定了定神,才问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月光冷白,火光明暗摇曳。哈立德背靠石壁,目光落在远处,徐徐开口讲述。
“我出身滨河庄康氏,并非撒马尔罕王室昭武温氏一脉。康氏靠商路起家,世代执掌货栈、驼队和关牒。我父亲巴赫拉姆,是当年撒马尔罕数一数二的大商首,如今的赤焰商号,从前便唤作巴赫拉姆商号。而我母亲名叫李婉儿,是晋人。她原是犯官家眷,被流放到碎叶。父亲去碎叶巡商时遇见她,一见倾心,便将她带回撒马尔罕纳为妻室。”
说到此处,哈立德唇边浮起一抹极浅的笑意,却看得令人发冷:“听起来倒像一桩美谈,是不是?”
玉娘不好回答,唯有默不作声。
哈立德语声平稳,继续道:“可父亲常年在外,商队一走便是数月,甚至半年。她一个晋人女子,远离故土,语言不通,又困在康氏宅院里,日子大约也不好过。后来府中常有一个吟游诗人往来,能说几句晋语,善抚琴弦,还能讲长安风物旧事。”
他轻嗤了一声。
“起初是知己,后来便不只是知己了。”
玉娘垂下眼帘,一时竟心有戚戚焉。推己及人,她隐约能明白那个女子当年的处境。
“她很快就怀有身孕。可笑的是,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,腹中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九个月后,她诞下一子,便是我。而后她抛下我,和那个吟游诗人私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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