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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手术 (5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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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何枝跟在推车旁边，低头看着她爸放在被子外面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手刚才还在拍她的手背，说“小手术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，她爸骑自行车送她上学。

        冬天，她坐在后座上，手冷，她爸把她的两只手塞进自己棉袄口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口袋很浅，她的手塞进去，她爸的手就握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手很大，把她的拳头整个包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他手背上的青筋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四晚上，何枝从老家回到公寓。

        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，她拖着行李箱往里走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，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砖接缝，一下一下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快到单元门口的时候，她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路灯下站着一个人。深灰色外套，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。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，在他脚边投下一小圈影子。他低着头，像在数地上的砖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李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头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，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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