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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谅 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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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，实在太残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她久久不语，阿元眼里的那点希翼像风中的残烛，一点点熄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不是……”他垂下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是不是阿元不乖，惹爹爹生气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！”颜谨几乎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元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，怔怔望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颜谨蹲下身，强迫自己直视那双溢满Si气的眼睛。她颤抖伸出手，想要触碰那张冰冷的小脸，却只触到一片虚无的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你的错。”她一字一顿地强调，“你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元愣了很久，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茫然之sE，“那爹为什么不要我？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？因为大人的恶，因为男人可笑的颜面，因为在这个世道里，一个孩子的命，远远没有所谓血脉、贞洁和T面来得重要。可这些话，她怎么对一个孩子说得出口？又该怎么对他解释这世间的腌臜与不堪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她指尖微微发抖，不知所措时，一旁的谢存郢忽然开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爹杀你，不是因为你不好。”他语气依旧懒散，声音却格外沉稳：“而是因为，你爹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颜谨浑身一震，下意识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存郢半隐在黑暗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腰间的挂饰，语带讥诮：“他没本事管住自己那双喜欢往窑子里钻的腿，也没胆量去寻真正的凶手报复，所以只能把火撒在你和你娘身上。欺软怕y是这种废物的本能，而你恰好是这链条里最弱、最没法还手的一个。杀你，只是他能彰显自己那点可怜男子气概的唯一手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此处，他稍稍顿了顿，目光掠过阿元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，“这世上多的是这种窝囊废，不止他一个。你可以恨他，也可以原谅他，无论你怎么选择，都没有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颜谨原以为以他的X子，会毫不留情地将这鲜血淋漓的残酷真相撕开，却没想到，他竟用最刻薄的言辞，极其温柔地绕开了那最残忍的部分，并在最后告诉阿元，原谅也是被允许的。或许阿元要的并不是真相，而是一个能够说服自己原谅父亲的理由。这一刻，颜谨看着谢存郢的侧脸，x口无端漏跳了一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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